横漂的日子(横店演员日闻录)

时间:2019-08-13 23:04       来源: 网络整理
2012-5-9 大雨转小雨转大雨 阴风飒飒 星期二

  前言:
  你想当演员吗?我也想!
  你是美女吗?我不是!
  还是好奇吧?
  于是我来了!

  作者:土土(取自“土肥圆”)


  从抵达横店的大巴车上下来,本人一派稳重的大将作风,大雨瓢泼,没能打湿本人那颗火热而激昂的心,虽然不晓得,为什么昨天没有下雨,明天似乎也不下雨,偏偏今天就有雨!

  左手一把伞,右手一只行李箱,本人一脚泥一脚水行走在横店菜市场上,蹦蹦车小哥笑容朴实地把俺拉来这里,说:“你横漂吧?当演员的?住这里就对了,离片场近的很!这里住着好些你们这样的!”

  小哥走了,俺看着老天爷如菜市场大妈辛勤地往蔬菜上洒水般往我身上灌溉,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如那一棵棵排列整齐的大白菜,新鲜而又廉价。

  于是蜗牛般爬来爬去,逮着一个大爷大妈就问:“有房子吗?还有吗?小小的一间就行……本人作风正派无不良嗜好,看过急救指南学过人工呼吸,关键时刻速效救心丸一样神奇,绝对居家必备良好伙伴……您不考虑下吗?您真的不考虑下吗?”

  然而新区的房东们一致地摇头微笑,有一点点地自得与骄傲,说:“这么便利的地儿,这么旺的季节,怎么还好有房子留给你呢?”

  我歪脖子树一般呆立在一颗绿菠菜一样的植物旁边,雨水姗姗,脚尖迈出又收回,迟疑,徘徊,犹豫,这泥泞的人生路啊!

  后来一位大爷看俺实在可怜,从小楼第二层施施而下,操着吴侬软语道:“我这里还有一间,你要不要看一下?”(泪,这是俺翻译过来的精简白话,原话他说了不下十遍,还带比划……)

  于是俺以每月小两百的租金定居了,小房间徒四壁,一张床一捆席,翠绿的窗帘洗的泛白,透着稀薄的光。

  然后,马不停蹄地,揣着租赁协议,压马路,办暂住证,办演员证!

  淫雨霏霏(嗯,雨小了点,有些凄迷的氛围了),几经路人指点,走过万盛街,来到江南一镇(时值一金丝眼镜男白衬衣西装裤,文质彬彬地在园内剪桑叶,真是,其情可以赏心,其景可以入画!),跨过不是永定桥不是卢沟桥也不是长江大桥的一座石桥之后,俺迷茫了,派出所……你在哪儿……

  大婶说:“到派出所办暂住证?要往这边走,顺着明清宫街一直走下去……”
  大叔吭哧:“不……不是的,好……好像桥头左转……加油站方向……”

  大婶眼睛一横:“说的啥子话?我晓得是两个派出所,办暂住证的,就是要去明清宫路头那一个嘛!”

  斩钉截铁,大叔被镇压了,我也被这份老练给镇服了,遥望明清宫苑,小狗般欢快前行,路上遇见张卫健,他正微笑着端着一杯茶,感叹一声好帅啊——当然,那是他的广告牌福……终于,汗水涔涔地,抵达,然后,遭遇前台温婉的面孔:“啊?暂住证啊?呵呵,你是今天第32位走错路的,今年第六百二十三位跑错地儿的……呵呵,不要急,去桥头,左转……有牌子的,内行五百米……”

  回转,再次路过大婶家,见大婶还在喋喋不休,大叔则垂头丧气,一颗心当下泣血:大叔,你为啥不坚持己见涅?威武不能屈啊!

  真是,真理掌握在弱者手中,谬论被强权实施!

  凄风苦雨中,遭遇一波又一波办证归来的英俊小伙子,笑容可以融化冰淇淋,晓得我的意后,着急催促:“快点吧,人家要下班了!”于是不顾沿途火红的花深紫的叶,一路狂奔,填埋场的标志牌昂扬着小身板,砖窑的工人泥水用手捋捋贴在额前的发,水塘的钓鱼工具也被主人收走,终于,我来到了传说中的派出所。

  “您是来这里做什么职业的?演员?呵呵,那得演员工会给您开一张证明,您看,就是这个样式的!”巴掌大的小纸片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下。

  ——瞠目结舌,黯然离去。

  百度上并没有说,还有这样一道程序!

  还是凄风苦雨,滚滚东流水,沿岸夹竹桃娇艳欲滴,桂花一样的小白花缀满枝头,香气弥漫,如果有荷花,如果有荷花,应该是一一风荷举的时候。

  再次跨过那座桥,走过江南一镇,踢踏踢踏脚上的半斤雨,犹豫着买了店家一瓶水,店家立时笑靥如花:“大智街工会?上行两条街,路口左拐!”

  于是,路过雕花的门,紫漆的古董,泼墨的山水画与飘摇的纸灯笼后,我看到“工会”二字——大门紧闭,正在施工中!

  手捂胸口,血溅五步!

  其时,一群非洲(肤色)金刚葫芦娃样(体格)的小伙子正坐在工会旁边的一个类似茶餐厅的地方避雨闲谈,摸下巴暗忖: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聚集在工会门口等戏的草根儿们?”

  自觉找到大本营了,欢欣鼓舞,一个猛子窜过去,叔叔帅哥乱叫一通,正准备深度切磋一番,结果一个葫芦娃(相当帅的一个东北小伙)飘忽地地看了俺一眼,语气淡然:“新来的?瞧你,哼哼,等着吧,用不了半个月,你就和我一个样子了!”大惊,这是虾米意思?

  葫芦娃指指自己的肤色:“你以为我原本就是这个色儿吗?你错了!”

  然后又来了一个“深度非洲”金刚葫芦娃(一个也相当帅的首都小伙子):“他来了半个月,我来了两个月,天天当卫兵,那日头啊,比亲妈还亲……”

  捂脸,难道以后俺要变成黑金刚?我不要我不要!

  “不过,也说不定,”一个鼻子塌塌,脸型灰常类似“红娘子”中男主人公他小舅子的瘦小男生,好心插播:“说不定你能当宫女儿,当宫女儿就不用这么‘锄禾日当午’了。”

  泪:“哥哥,您看,宫里要这么肥的宫女儿么?”

  塌塌鼻儿道:“你少吃点儿不就完了嘛,保不定他们看你其实很容易养活,就让你进去了!”

  “可是,咱们当群演的,不就是冲着剧组一天两顿盒饭去的吗?”难道还要省着吃?

  塌塌鼻丧气地摇摇头:“闺女,你可真出息!”

  就在这时,我眼前一闪,大惊,指着柜台前买水的一个男人:“陆毅!快看,是陆毅!”一群人里只有那么一两个扭头的,其中有深度非洲,他瞟我一眼:“看你眼睛近视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!”塌塌鼻儿:“妹子,眼睛还能治不?”脸圆圆的另一个男生,笑容触角一般探到我面前:“难道你不知道,有一种脸叫做明星脸?难道你没看出来,其实我也是明星脸——陈柏霖与发哥的混合体!”

  某土震精了——真的耶,天啊,居然真是呀,天啊,怪不得我觉得眼熟……

  崇拜的小眼神直冒小心心,深度非洲含笑:“得了得了,这有什么,你身边的郭老师才是十几年的老戏骨呢,林心如是他砍的,陈道明是他吵的,老谋子是他气跑的!”

  我立刻把小眼神调到左手边一直沉默的中年络腮胡大汉身上——叔叔,是真的么?这究竟是怎么的一场场孽缘?

  络腮胡叔叔矜持地不语

  深度非洲得意地旁白:“砍林心如那个没什么可说的,他砍的是替身;陈道明老师……嘻嘻,郭老师抽烟抽得凶啊,道明老师受不了了,就这么,两人‘火花四溅’了,第二天道明老师还纳闷呢:‘昨天抽烟的那个呢?今天怎么没来?’——哎,跟真正的腕儿叫板,没事,人家虚怀若谷,下火后反思一下,说不定第二天还给你道个歉,不能叫板的是导演啊(所以陈老师找不到昨天抽烟的那个了)……至于老谋子,哈哈,这还得回溯到‘满城尽带黄金甲’的时候,话说郭老师饭量大啊,吃饭的时候一不留神就容易,那个,失控,于是某次,老谋子忙完某场戏回来,饥肠辘辘,低头找盒饭,左找右找,左找右找,找不到……哪里还有?全进了郭老师肚子里了……自此,老谋子对于横店有了非一般的记忆!”(注:以上纯为传说,别号绯闻)

  一场传奇故事听完,我用仰慕的眼神望着郭老师:“怪不得,总觉得您这么眼熟,原来只因无意中在‘人群’中多看了您好些眼……”确不愧为资深横漂,老戏骨,绯闻都这么有战斗性!

  郭老师虚怀若谷,谦虚:“哪里哪里!”面孔则如深秋的菊花,绽放得那叫一个舒展!

  PS:一场谈话下来,天色也暗了,整理思路,提取有用信息,晓得工会改到镇政府旁边,每个星期的周二到周五,下午一点到两点办公。

  后记:这么点儿字写了俺近三个小时,果然老了么,脑子慢到这个地步!!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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